最开始周桐还忍着不敢哭得太大声,后来彻底忍不住,呜咽混着一句句恨恨的谩骂,声音越来越大,把宋穗岁睡衣的前襟都哭湿一片。
裴宜见状,难过不已,靠在宋誉端胸口低低啜泣。就连宋誉端自己,也默默扭头红了眼眶。
一时间,浓重的哀伤弥漫了整座房子。
大抵是父母的心痛和朋友的担忧汇聚成了一根根针尖,硬生生刺破了宋穗岁自我防御的枷锁,鲜活而疼痛的情感扯动了她麻痹的神经,空洞的眼神也渐渐有了聚焦。
宋穗岁抬手抹掉自己脸颊上的泪,她扯着周桐的袖子,很小很小声地呢喃,“桐桐,我怕。”
“——!”
周桐心都碎了。
这样好的穗岁,凭什么啊?
凭什么要一次次遭遇这些恶心的事情?
“不怕,都已经过去了啊。”周桐拿纸替她擦掉眼泪,“陈纪淮的那个渣爹已经移交警察处理了,你放心,没个三五年这人渣出不来的。”
猛地听到那个名字,宋穗岁像被针扎地抖了下。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嘶哑吐出半个音节,清清嗓子后才说出话,“那他呢?”
“陈纪淮吗?”周桐躲闪眼神,挑着说,“陈纪淮住院了。不过你放心,他受的伤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
宋穗岁打断,“在安城吗?”
周桐沉默,在宋穗岁的注视下摇摇头。她攥紧衣袖,怕极下一句被索问地址。
可宋穗岁又安静下来,像无事发生一样,没再开口。她转身侧躺回床,任由泪水默然地濡湿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