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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蓦地变轻,给了秦延益反击的机会。

秦延益眼底充血,陈纪淮的讽刺和动手显然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紧扯陈纪淮的头发,他像拎了个待开瓢的西瓜,把人脑袋往走廊扶手的栏杆上砸,“非得逼老子动手,和你妈一样是个不疼就不知道服软的贱胚!”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鲜血顺着陈纪淮的额头流下,融进栏杆的铁锈红漆里。陈纪淮整张脸变得狼藉,额角蹭了灰,头发被血液和汗水浸湿。

秦延益见状升出一股暴虐的兴奋。这些年在外给人装孙子,为了钱谄媚屈膝,他太久没有感到掌控欲带来的快感。鲜血刺激着神经,秦延益下手越发得重。

脑袋嗡嗡作响,栏杆的冰凉从耳朵击穿大脑,带着铁锈的腥味。

陈纪淮吐掉口血,他不怕死地瞪着秦延益,“你知道我妈为什么非要选那个时候和你离婚吗?因为是我在你书房看到了投资意愿书,偷偷告诉了她。”

“你今天有本事就把我打死,要么……”

后面几个字消失在秦延益暴起扇巴掌的声音里。

嗜血吞没理智,俩人在狭小的楼梯间里扭打在一起,秦延益随手在地上摸了把修枝锯抡向陈纪淮。

锯条泛起冷光,划开陈纪淮的胳膊,捅进他的肩膀里,锯齿勾出血肉,一瞬间的疼痛让陈纪淮直不起腰。

在感知到秦延益是真的想动刀子杀了他,陈纪淮反而顾不上疼,他趴在地上笑了笑,这蠢货终于还是动手了。

被陈纪淮笑得发毛,秦延益才意识回笼,他愣愣地看了眼自己手里握着锯条,猛地一哆嗦抽出,把锯条丢远,慌张地环视四周,在确定没有摄像头后松口气。

又想到什么,他赶紧脱下衣服蹲着把锯条捡起来擦干净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