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页誊写了很多条话术。她打算在养花这段期间时不时吹吹枕边风,让宋誉端和裴宜能看出她的心意。
话术被分成了好几个类型。
直截了当型:看吧,养花和养小孩一样,不是360°的无死角避险就能养好的。
委婉型:爸爸妈妈,我觉得你们也需要学习。比如学怎么养花,怎么养孩子。
戳伤疤型:你们这样自顾自的做法才会让初一那件事一直成为我的阴影。
……
宋穗岁笔尖停在“戳伤疤”这个类别上,她纠结了下,还是给划掉了。
这件事不应该被当做匕首,以这种方式残忍地刺进宋誉端和裴宜的心肺。
宋穗岁很爱她的爸爸妈妈,与此同时,她也很幸运地收获了父母所有的爱意。
他们的这种爱像盛冬的冰棱子,纯洁无暇但裹在手心里,却会以消磨自身为代价,一点点散发寒气,最后两败俱伤,什么都不剩下。
宋穗岁不想那样,但奈何她在父母眼里还是个小孩,拿不到话语权。因此,她才会绞尽脑汁想手段来旁敲侧击。
陈奶奶给的花枝一共被宋穗岁分成三组作为对照组。
她分别给这三组起了名字,芒果、草莓、桃子。
“芒果”被她放在中岛朝阳的博古架上。这里是按照养花手册,寻找到的最适宜长寿花扦插后生长的地方。
“草莓”放在玻璃房的角落里,和家里一众花花草草养在一起。
“桃子”……放得位置最偏僻,在书房的阳台。没办法,宋穗岁桃子过敏,多多少少带了点公报私仇的意味。
宋穗岁把这些花安排好后,每天不管等到多晚,都会拉着宋誉端和裴宜来检查花枝的扦插状况。
宋穗岁还交代他们,这些花只能他们三个动,每天不管是谁给花晒太阳、浇水、松土,都要告诉她,方便她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