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邢夫人处,她正颇为不耐烦地听着邢忠夫妇说话,“你侄女如今也大了,多指望你。”
“你瞧,咱们这一路走来,盘缠也尽了。你掌着这一大家的,想来给我们谋个住处……”
“砰”得一声,邢夫人被那句“掌着一大家”触痛了,茶碗一磕,羞恼道,“敢情你们是来打秋风的。”
“妹子!你这话怎么说的?”
邢忠的夫人不乐意了,“当年为了你这桩婚事,咱爹把家底都陪给你了。要不是这样,家里也不会空成这样。如今你吃香的喝辣的,就要看着我们在老家忍饥挨饿?”
邢忠见妹子脸色难看,似要翻脸,忙拉住媳妇,“妹子,咱要不是过不下去,哪里会来找不自在?再说,你如今是国公府大房媳妇,这样的身份,若是咱家过得坏,你也跌面不是?”
这最后一句果然让邢夫人神情顿住,她如今在府内就如同隐形人,可越是这样,越不想别人看低了她。
如此她缓了神色,似讽似嘲,“你们放心,咱们家老太太啊,最喜欢热闹,也最是慈悲,必然会留你们,给你们置备好一切。”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邢忠夫妇喜得乐开怀。
心情一好,两人便说到了这次与王仁等人相遇的情形,邢夫人带听带不听的,突然听到邢忠说:“这仁小爷,果然不愧是你儿媳家的公子哥。”
“咱们这一路,可多亏了他。你是不知,他那排场,那气派,每到一个驿站,住的是最好的房间,吃得是最好的吃食。就是临走时,手一挥,就有人恭恭敬敬将大把的东西准备好。”
邢忠说着,还“啧啧”了两声。
邢夫人冷嗤,“这才哪到哪,往后在这个家里,多看看,就不会为那点子东西惊奇了。”
这话吊起了邢忠夫妇的心思,纷纷奉承着邢夫人,就巴望她多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