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在颞叶部的肿瘤压迫了神经组织,致使神经功能产生了器质性改变,李渊再怎么复古浪漫,也不可能同一个不存在的人通信长达三年之久。
温白然从前天真地问过他,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你怎么确定她给你的这些信息都是真的呢?
李渊从来都是不在意外表的人,灵魂伴侣追求的是灵魂共振,只要对方的灵魂可以和他共鸣,他曾一度不在意她的性别。但温白然的话还是在他心里埋了一颗钉子。
有天他心血来潮,调查了一下对方在信里提过的家庭住址,发现那只是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家花店,店主是一对白人夫妻,他们膝下无儿无女,也没有与人通信的习惯。
从这里开始,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随着他把所有得到的线索一一追查下去,发现它们全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又都不是对方在信里描绘的那样。直到他注意到对方提到常去的一家咖啡馆竟然是他旅游时去过的手工艺品店,他才察觉到诡异。
在被诊断出中度精神分裂后很长一段时间,李渊还是不相信一直在跟他通信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他觉得这不可能。
李家从上数五代都没有精神病史,而他生活的环境也一直是积极健康的。
他认为自己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疯掉。
于是他再次到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体检。
就是这次体检,他被确诊。
脑胶质母细胞瘤,晚期,三级。
需要尽快手术。
医生根据肿瘤的大小推测他已经患病有一段时间了,问他除了精神方面的异常难道没有其他任何症状吗,怎么能拖到现在才来治疗?
李渊试着回忆,发现前驱症状其实出现的很早。
一开始是头痛,但他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是在少年班高强度学习留下的,多休息就会缓解,他也从没当回事。后来一些轻微的肢体障碍和记忆力衰退,他也只以为是那段时间联洁的事让他焦头烂额,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