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动作轻易的跟扔一袋垃圾没什么区别。
刚到门口的蒋世金被她砸了个正着, “卧槽!”
有他接着, 苏怡只是踉跄了两步就站稳了, 她很快抬起脸, 满眼泪痕地望着屋里,“阿凛”
大门后的玄关连通着客厅, 没有开灯, 整体黑白风格的室内在傍晚时分显得无比压抑。
周凛没穿上衣,阴沉着脸, 整个空间在他身后的昏暗里无限延伸着, 像个巨大的黑洞。
这些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精壮的上身骨骼感更强了,肩膀紧绷着抬高,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下身的灰色运动裤又宽又大, 裤管盖过了脚面, 萎靡的拖到地上,和他上半身蓄势待发的紧张完全是两个世界。
“滚。”他眼里喷火。
这是一周来他第一次开口和苏怡说话。
声音粗哑着,刺耳极了。
蒋世金不知道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显然他和温白然都误会了,不由皱眉, “凛,温白然来了。”
这名字一出, 仿佛地震。
苏怡身形一晃, 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他,她怎么会来呢?她不是说不来吗?
“是苏怡去找她的。”
蒋世金本来以为她终于做了件有用的事, 现在看,简直多余的不能再多余了。
他上前,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希望周凛有个心理准备,“她刚才以为你们在你要去追就快去,她才刚走。”
周凛脸上的阴影像碎掉的墙灰一样簌簌掉落,露出本来的惨白,他有些激动地想上前,脚下却仿佛被千斤的锁链捆着,眼底亮起的光倏尔局促地缩成一团。
狂傲的狮子也有胆怯的时刻。
温白然就是这个时刻。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餐厅里的那个花瓶。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印象里,它早就碎了。
温白然蹲在地上,一片片把它们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