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带来的眩晕感逼得温白然闭了闭眼。
身后有脚步靠近。
她没有回头。
“好些了么。”男人与她并肩,礼貌询问,左手递来一杯红酒。
温白然接过,诚实地摇头,“好不了。”
柯淑敏的消息不断进来,手机的震动在安静的空间里异常明显。
她关掉,扔到身后的贵妃榻上。
宋叙这里的酒和酒吧里不一样,典藏级罗曼尼康帝。温白然只在周凛家的酒柜里见过,他说那是他父亲用来宴客的酒。
彼时温白然刚刚毕业,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创意助理,时间被压榨的很紧,想见面需要提前商量。周凛是急性子,要见面就一刻也等不得,几次让她辞掉这破工作,她不肯。好不容易答应他挤出一个晚上,她特地改了机票,连夜从杭州飞回来,因为薪水微薄,考虑再三还是选择坐地铁。
到了才知道,地铁的终点站离别墅区还有七公里。也是,住在别墅区的人回家怎么会坐地铁?
温白然拖着行李箱在原地打了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到园区门口,保安登记后说要人来接,她于是给周凛打电话。周凛不接。
她一遍遍地拨,一遍遍听那头传来无人接听的机械女音,中间有车出入,保安把她赶到一边。
黑色迈巴赫从欧式雕花的铁艺大门中缓缓驶出,车头大灯从温白然五百块买来的西装外套上匆匆一瞥,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染上穷酸。
温白然那会儿刚工作不久,尽管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只有一部手机,但被象牙塔保护了四年,尚不知天高地厚,丝毫没觉得自己与这偏僻郊区之间差着什么。
到底是保安眼明心亮,见深夜里,风尘仆仆的女孩儿满身狼狈,沮丧地蹲在一边,知道就算今天放她进去了,她也不会在这园子里掀起多大风浪。压了她的身份证和行李箱,放行。
周家很大,温白然找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距离她和周凛说好的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