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楼的大别墅,客厅里冷气开到十六度。
一进去,满头大汗的温白然被冻得打了个冷战。
不远处,周凛穿着限量版篮球背心,清清爽爽的在沙发上玩psp。
见她进来,他只掀了掀眼皮,完全没有要起身迎接她的意思。
温白然抱怨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差点进不来。
谁知周凛少爷脾气上来,反问,现在几点了?你跟我约的几点?你自己迟到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温白然被他一连串问题问的哑口,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知道从哪说起。是从杭州出差暴走了十公里;还是不熟悉外地的交通,下午上错公车差点误机;或者从机场看地图时没发现地铁站离他这儿还有七公里;还是干脆说就因为他没接电话,她才在门口浪费了四十分钟?
今天实在太漫长,长到现在还没结束。
身体明明快要到极限,精神还因为记着他们的约定而亢奋着。
他难道看不出来她有多累?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跑火车一样飞快掠过,周凛从那儿瞟过来。
眼神没什么感情地上下一扫,皱眉说,你没回去换个衣服再来?
他一定没发觉自己眼神里的厌恶有多明显。
他或许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在嫌弃她。
温白然却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一路上所有的怨气与疲惫在这一秒彻底爆发,她登时委屈地天都要塌了。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断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从没这样强烈地想离开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