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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雅宁微怔:“你还好吗。”

严浩:“还好。”

桑雅宁:“我看你始终没回消息,所以想打电话问问。”

严浩:“安心,我没事。”

“我刚才上网搜了搜。”

桑雅宁斟酌着语气,“论坛里说,唱歌有利于睡眠。”

严浩:“唱歌?”

“嗯。”

桑雅宁笑着,“歌唱得累了,自然就会睡着啦。”

桑雅宁:“但是我这人有个坏习惯,唱歌必须要听众,否则就是感觉不痛快。”

“所以”

桑雅宁清清嗓,轻声问,“严浩先生,可以邀请您做我的听众嘛。”

十分钟过去,依旧没有盼来回答。

桑雅宁屏住呼吸,悄悄地凑近听筒,生怕会错过任何一个动静。

先是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然后是流水倾入杯中的响。

终于,她等到了那句轻轻的沙哑的‘好’。

桑雅宁盘腿坐在床上,将伴奏调至最低,倾身,缓而凑近话筒—

异丙嗪片遏制住了恶心,混沌多时的大脑总算恢复清明。

严浩用冷水覆面,恍然抬眸,看向镜子中那张苍白至令人作呕的脸。

“演员?我们严家不需要戏子。”

“获奖能怎样?下三滥永远是下三滥!”

又开始幻听,父亲的斥责像刀一样直捅他的心。

五年过去,他依旧忘不了那言语中的恶意,每逢不得已想起,都渴望以死亡逃离。

严浩依靠在冰冷的墙边,身体一点点下滑,然后脱力般跌坐在地上。

这时,音乐悄然出现。

耳机里,传来桑雅宁的声音:“下面请欣赏,由桑雅宁带来的《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