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而起的铃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薰衣草香薰燃起的烟拂过窗台,桌角,又在触及灯光时消散。
床头柜上,摆满各种打开瓶盖的药。玻璃杯空着,杯口仍留有斑驳的水痕。
严浩看着那行字,半晌才说:“主要以纯音乐为主。”
“那你有没有听过我的?”
桑雅宁问,临了又补充,“我谱的曲子非常舒缓,和纯音乐也差不多。”
等了等,没有收到严浩的回复。
她蜷缩在被窝里,哒哒地咬着指甲,一动不动地紧盯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
月亮似乎已经藏入云层,所有的星星也落下去。
手机这才震动,聊天框内弹出一个“嗯”。
桑雅宁又问:“哪一首?”
严浩打出歌名,桑雅宁的名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脑袋比之前昏沉,药物的副作用令他感到腹痛恶心。
严浩起身,想去倒杯水喝,可刚走两步,就踉跄着骤然撞到桌角。
啪嗒。
磁吸的灭烟器盖住烛火,薰衣草的香随及消散。
严浩试图撑住桌沿,身体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越来越焦躁,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似乎下一刻就要跃出胸膛。
严浩勉强站稳,汗水就已经浸湿额间的发。他猛地抓住杯子,昂头,将冰凉的液体吞入腹中。
叮铃铃—
铃声响起。
严浩喘息着望向床边。
是被褥中的手机在歌唱,屏幕上显示出‘桑雅宁’三个字。
他缓步走去,努力扯高唇角。
“喂。”
听筒内,传来严浩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