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专业资料的夹缝里有一个检举页面。
电脑存储了用户号和密码,方羚点开就是登陆状态,鼠标滚动,密密麻麻的检举记录仿佛没有尽头,怎么也拉不到底。全是对祁雨婷写的小说的举报。网站对用户的举报有限制,沈镜捏着三四个账号轮流举报。
方羚办过很多案子,见过各式各样的人,自认为还算见多识广。但面对这满屏的恶意,忽然失去了语言,不敢相信为什么会有人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深的恨意。
方羚又去看祁雨婷的电脑。她的最近文件是码字软件,里面有未完成的小说和一本电子日记。怀着好奇打开日记本,字里行间都是祁雨婷的哭泣。
‘5月23日’
‘已经被举报了一个月。站短管理员,说已经对该用户进行了限制。那为什么我还会收到举报?!到底要怎样才能制止举报?!’
‘7月29日’
‘旧文完结很久了,还是被举报。新文刚开也被举报。去警局,被告知无法受理。到底该怎么办?’
‘11月4日’
‘网站通知我获奖了。本来很高兴,谁知获奖竟然成为被举报的新理由。对方在举报理由写‘你写的不如我一本我喜欢的文,但是你获奖了,你一定是贿赂了编辑’。多么荒唐的理由。多么离谱的想法。这人竟然把专栏所有文都被举报了。每一本,每一章,每一个字。如果文字有灵,它们会哭泣吗?
‘4月10日’
‘为被举报一年干杯!多可笑,填举报只需要一分钟,我填申诉却要一周甚至更久。而这样的每周一分钟举报对方竟然坚持了一年?!’
‘4月21日’
‘咨询律师,律师看了我后台的收益,表示赔偿金是根据收益定的,提起诉讼也不会获得赔偿。维权需要的时间一年起步,除了费钱不会有任何收获,对方不会有任何惩罚,结果只会让我更憋屈,劝我不要白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