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宜昭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装没听见,抬头看别处,意外跟贺老太太对视。
老人家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没有怪罪,但跟以往慈爱的眼神相比,多了几分意味难明的无奈。
贺老太太叹了叹气,笑说:“都落坐吧。"
贺臻坐在贺老太太身旁,低头沉默。
从始至终,他都在抗拒跟徐宜昭对视。
她心里一酸,便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她其实有在想,回来让贺臻亲眼目睹这一幕,该多伤害到他。
她跟贺臻从小相伴长大,他们的婚约也是心照不宣的,更何况,她很清楚,贺臻有多崇拜自己的养父。
被养父这样对待,他心里怎么承受得起?
半年多没见,贺臻瘦了很多,眉目间也褪去了些青涩,看到他这幅不再如以往鲜活的模样,徐宜昭心里也像种满了酸涩的柠檬。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父子俩才从书房出来。
两人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贺老爷子脸色没之前那么难看了,当然,也不算好看。
而贺今羡仍是老样子,温润斯文地衔笑。
他主动在徐宜昭身侧落坐,扫了眼面前的晚餐,喊厨房的人过来:“我下午吩咐过,晚餐不要有任何鸡蛋的食材,忘了吗?”
佣人连忙把面前这道菜撤下去。
今晚本该是欢乐的聚会。
但整个贺家因为这件事,都格外的诡异,低沉。
晚饭过后,贺今羡提出要走,司衍连忙挽留:“舅舅,关于过几天去海城出差的事,咱们能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