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嗓音非常的沙哑。
温蕖华看见他慢慢抬起来的眉眼,冷硬疲乏,和梦里如出一辙。
她失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种荒唐感遍布全身,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
此前遍寻不着,后来无数次抗拒排斥,再后来亲密如间的男人,是曾经为了救她手染鲜血,判刑入狱她却遗忘的人。
杨钦救了她,她却给忘了。
这太荒唐了。
她不知道的……她不知道有人救她,从医院醒来后,日复一日的养伤,一开始还有警察律师来见她,他们问起案发当晚,她一直都很抵触。
后来父母给她转到了私人疗养院,再也没人来打扰她了。
她顺其自然的忘了干干净净,身体上那些被虐杀的痕迹,再也褪不掉的疤痕,她看都不想看,那段记忆被她彻底尘封。
她为她忘记而感到安宁,至少还能活着。
可有人,因为她不再开口,无法证明,彻底没了从轻判刑的机会。
是她,毁了他。
刹那间,她鼻尖一酸,泪如雨下。
自责,内疚,荒唐,无法接受。
所以当他靠过来时,她竟然无意识的躲了一下。
随即她看到他怔然的脸庞,温蕖华瞬间哭的更厉害了,主动迎上去抱他,嗓音咸湿,“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杨钦。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