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浩笑笑,把软趴趴靠在吧台上的红糖圆子接到自己腿上,低头轻轻捏她的脸颊肉:“现在有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只不过咽下去的过往他后来从未吐出来过,打完茬后他好生在肚子里翻找了一会儿。
陈显莹趁着这会儿从他腿上爬起来去后面货架上拿了两瓶果汁酒,何宇浩看到眼前“咯当”被摆上一瓶酒,觉得大动干戈。
陈显莹没说话往他跟前推了推,自顾自地插上吸管喝起来,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装扮出等影片播出的小孩子模样。
何宇浩再次为她的可爱折服,摇头笑了,不打自招:“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没多久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我姐带着我各处寄人篱下,高中寄宿,我姐那会儿在打工了,自己租房子带着我,大学时我姐嫁人了,在大联,这大过年的,我也不好去那里叨扰……”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没敢看她的反应。
自然陈显莹应该是了解他的,他一点不怕把自己剖膛破肚给她看,他此时最怕的是看到她眼里掉下来的怜悯。
陈显莹什么都没说,转回去继续喝酒,她知道他为什么待在东北不再回来,说不定不是因为她,他压根就不会回南城过年。
半晌等来何宇浩一句:“我就是这样孤家寡人一个,逃避自己跑去沂春工作生活,搞得我姐挨婆家欺负都没娘家可回,是不是配不上你啊?”
沂春到大联车程八小时,这些年,其实他不知疲倦地往返很多次,但是还不够。他知道他姐姐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她能忍他也只能多去,多给她一些慰问。但从来不能带她逃离。
陈显莹后悔给他拿那瓶酒,遇见何宇浩之后,她没觉得委屈过,能发作的都不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