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做白兰酥的食材,却盏看着教程一步步弄好,该做哪个步骤就做哪个步骤。
“却盏。”
谢弦深提醒她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件事情可以放在明天再做,可她不听,一个劲儿地执拗想把白兰酥做好。
“别叫我,我俩的账还没算呢。”却盏冷声回。
她正在严格按照步骤进行,心无旁骛的神情,也最烦被别人打乱,偏偏谢弦深叫她的名字,却盏只觉得耳边落不得清净。
“你想怎么算账?”谢弦深说:“两个人一起应该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好点,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在转身之际,谢弦深就站在她身后,却盏听他走路悄默声儿的,几乎没声音,心被吓了一频,手里端着的食材一瞬间掉地,全洒了。
正巧腿侧开着的储物柜门没关,她退身,又被撞了一下跌在地上。
满地狼藉,再加之柜门的扶手长了根刺,划了她腿侧一道,疼感直击神经线。
却盏委屈得不行,“你干嘛……!我都说了,不让你过来,不用你帮忙,你还非要来……呜呜呜你别管我……”
她坐在地上双手环紧膝盖埋头,无心去管腿侧正在下淌血液的伤,声腔浅浅抽噎着。
其实,让她濒临崩溃的真正原因是外婆忘记她,这是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被遗忘,梦里,她总是想,想这个情况很多次,次数多了,心里应该会有勇气面对。
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真正面对现实的时候,她努力伪装好的情绪、心神,全然坍塌。
地上很凉,她身上穿得薄,整套的单衣单裤也盖不住太过瘦弱的她。
双手抱臂蜷缩着,脑袋也埋得低。
第一次抱她,还是现在抱她,他都感觉她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