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叶女士哄着人说亲自做,但小时候的却盏跟在小老太太身后,又是捏面团,又是点芝麻,那张红扑扑的稚嫩小脸儿两颊弄的全是面粉。
“外婆……”
却盏伸手拽了拽叶女士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了,她还不知道谢弦深的糗事呢,自己的糗事倒泼了个干净。
叶簪琳笑了笑,顿然,眼神定在正前的一方位没动。
却盏以为小老太太在看前院开花儿的西府海棠,可她叫了两声,第三声,叶女士才听到。
但再看她,外婆的眼神好像完全变了,变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心突然滞空。
“小姑娘,你是谁呀?”
和她梦境里梦到的一模一样,甚至,只字不差。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喉腔禁不住身体控制发抖,却盏知道,自己一出声恐怕就要哭了。她按下所有的不安和心慌才缓过神,声线微微哽咽:“不记得我啦?我是、我是盏盏啊……您的外孙。”
“却盏。您……最喜欢叫我盏盏了……”
对阿尔茨海默症的病人而言,发病时,他们的世界好像简单到一切的往事都成了过往云烟。
叶簪琳摇摇头,笑了,眼神仍是慈爱:“不知道。”
“那您是谁呀?”
“不知道。”
却盏耐心教小老太太,“您是我的外婆。我叫一声外婆,您答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