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和降谷零说了所有的事,除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降谷零一直以为他死于组织的追杀,因而对公安内部的纯洁性万分看重。在他决定退出行动组转向财务部门时, 零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

真正难以察觉的谎言从来是九分真一分假,更何况是隐藏在海量信息里不起眼的一小处。诸伏景光有自信降谷零什么也不会发现。

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突然就知道了?

金发男人看着幼驯染震惊又无措的样子, 缓缓吐出胸口的不平气。

“我不是什么都没察觉。hiro。”

降谷零说,“你瞒着我的很多事,确实可以用之前告诉我的那些奇妙经历来解释。我当然会选择相信你,直到你远赴意大利——”

“班长告诉了我一点我本该知道的事情。”他轻声说。

比如那枚染血的破洞手机,比如你原本在什么时候死去,比如到最后, 我们五个人只留下我一个孤零零活在人世间。

你、你们,怎能如此残忍?

你我共享比20年更久远的人生, 以后也会一直共享下去。现在你告诉我曾经有这么一个我, 失去蔓生的枝桠失去绽放的花朵,失去阳光、雨露和微风,只有光秃秃的茎秆挺立天地, 向着遥不可及的天空伸展。

你怎能如此残忍?

“我可以接受很多东西。”

他轻声说, “我能接受你为了我们的理想倒在黎明之前, 能接受你的选择接受你的死,能接受接踵而至的无数恶意与否定。但我不能接受你将之当作下意识的手段, 不能接受那些恶意由你对准你自己。”

“是啊,如果把你的信息交出去,下一步我接到的命令想必就是用你的命去交换组织的药物信息了吧。而我作为找到卧底的功臣、作为帮助内阁做事的功臣,无论在组织内还是在政府内,都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