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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将那些要夺眶而出的湿意压回去,握着她的手不住的颤抖。

“我要找你需要问他?”林幼辛不屑轻笑,一双灵动的眸子瞥过来,“你会找人查我,我不会吗?我就是故意不找闻褚,故意不联系你的,这段时间过的很难受吧,难受就对了。我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次你我之间非得两清不可。周禀山,你实在太恶劣了,我做梦都想给你身上扎几刀放放血”

她的嘴一张一合,表情灵动,看起来气势汹汹,可周禀山已经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此刻他浑浊的大脑和不断胀缩的心脏只给他发布了一个指令。

而林幼辛这边话还没说完,忽感身体腾空,还未等气愤的轻呼出声,下一秒已经被他抱到腿上。

腰间不断收紧的胳膊箍到她发痛,他的胸膛同样因无法撑载过于激动丰沛的情绪而上下起伏。

林幼辛低头,拧着眉想骂他得寸进尺,却在看到他逐渐变红的眼眶后悄然沉寂。

她看见那些水意从他的眼角滚落,顺着愈发瘦削的脸颊,滑过鬓角流向脖颈。

那些想要继续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偃旗息鼓。

在上一次那样激烈又难以转圜的时刻,他尚且没有叫自己看见。

林幼辛抬手去抚,竟觉滚烫,如被传染一般,自己眼中涌起相似的热意。

开车而来的两千公里,好像在这一刻完成了全部的意义。

怪他不长嘴,气他自暴自弃是真的,可是心疼他的过去,理解他的选择,连带责备自己也是真的。

在他们之间,没有谁绝对无辜。

“周禀山,你真的很能让我心软。”

林幼辛骂他,却也自暴自弃的抱住他。

她是在来的路上想通的。

或许爱就是,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