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粉色的冲锋衣被她脱下来丢在一边,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针织,马尾高高竖起,整个人娇而不俏的坐在那里,哪怕冷着脸,也鲜活的漂亮。
“关门。”
听见指令,周禀山把行李箱靠门放好,关好门。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共处在同一狭小空间中了,周禀山沉默站立,不敢看她。
林幼辛忍不住呵笑,站起身:“怎么,那么多场话剧都看了,现在在太阳底下,你反而不敢看我了?”
周禀山眉心一跳,一股如同日记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爬上心头。
“我你就当我是普通观众。”
“普通观众?”
她环臂,缓步朝他走过去,眯了眯眼,“普通观众会一场不落的看?最疯狂的粉丝也做不到你这样。周禀山,你真是贱,连我和梁霄树接吻的合照都要保留,你这么擅长自虐吗?”
熟悉的茉莉花气息一步步侵袭而来,周禀山难耐的闭了闭眼,被逼到后退靠在墙上,“那是我唯一一张和你的合照。”
“是啊!所以你为什么不出现呢!”她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拉下来,眸色愤怒:“喜欢就抢啊,自我感动什么!有胆量拿死威胁我,没胆量光明正大的追我吗?”
“用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一声不吭的从京北总院调过来,又一声不吭的离开,卖车又卖房,你切割的可真干净。干净的像我活该欠了你似的!是我让你暗恋我八年吗?”
周禀山心中苦涩:“不是,是我自己要喜欢你。”
林幼辛气到发笑:“那你的喜欢真伟大。你人是走了,却还宽和的发澄清声明,给你的情敌腾地方,卖车给我买贝壳手串,周禀山,你是打定主意不叫我忘了你,是吗?”
周禀山陡然沉默。
他做这些事全部发自本心,不曾想又给她造成困扰了吗?
他做什么都错。
周禀山痛苦的吁出一口气,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想起什么,骤然停住:“对不起。”
“除了这句你还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