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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上院门,隔壁的民宿老板大约迎来了极淡季的第一批客人,正热情的帮忙从车上搬行李,见他笑呵呵的打一声招呼。

“周大夫,又上山啊。”

周禀山冷淡的点了下头,离开前看见民宿老板锤着腰搬行李,还是放下竹篓,走过去。

“我帮你吧。”他伸手。

民宿老板腰不好,也没推脱,当即让来位置,“麻烦您了。”

周禀山把竹篓放在一边,走过去,看见那只红色的30寸riowa大行李箱,一股油然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但他不敢多想,伸手拎起,正要放到地上,只听身后传来一道俏生生的冷斥:

“轻点放,摔坏了你一个村医生赔得起吗?”

这道声音过于熟悉,周禀山瞬觉浑身血液凝固,猛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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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辛原本是不想来的。

但从他公寓回去后越想越气,气到某一天夜半翻起身来,从衣帽间里拖出行李箱,扔了一堆衣服进去,开车驶出西城。

从西城到徽南,全程近两千公里,她走走停停,当然有过后悔,也想过折返。

可每当想要折返的时候,一上车,她又按照原定轨迹开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发觉,理性逻辑在强烈的情感冲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论她有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他,她还是站在了这里。

此时林幼辛环臂靠在车旁边,在墨镜后面肆无忌惮的打量面前的人。

瘦了,也黑了。

冲锋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左右手上都多了些细小的伤口,看起来是像被韧面的草类植物划伤,留下深深浅浅的暗红色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