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句话,她手腕上的力道渐消。
梁霄树望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中渐渐浮现水意,过了许久才出声:
“那我呢?我这一年,像个小丑一样忙乱,陪酒陪笑,是为了什么?”
“林幼辛,我们分手前,你说你不想分手,说你这辈子只会嫁给我。你知不知道,我靠这句话坚持了一年。”
林幼辛被他带有执念的眼睛看的心口一窒。
她忽然想起刚回国那年,林介平想让她进集团工作,林意真心里忌惮,几次想把她送回美国,后来是林介平气到生病住院,她才勉强留在沪市,不接触西城集团总部的任何事宜。
当时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梁霄树是她唯一的依靠。
有一次她和家里争执之后,心情郁结,梁霄树便借了朋友的摩托车带她去山上兜风。山路蜿蜒,她带着头盔抱着他的腰,在呼呼而过的风里肆意大喊。
那时候梁霄树对她说:林幼辛,我把这辈子的生日愿望都许给你,祝你永远自由,像风一样,不受桎梏。
梁霄树从来都是风一样的人。
自由、热烈、一往无前。
他曾是她最想要的那阵风。
但现在她勉强活成了风的样子,曾经鼓励她的人却被困住了。
“但是阿树,一年不联系,换谁都会重新开始了吧。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她闭了闭眼,不能再放任他瓦解自己的心智,直击问题的尖锐处破局。
梁霄树太习惯她的包容和等待了,也太习惯他们之间缔结的深厚联结,所以根本无法接受他们竟然会有错频的时候,她竟然会不懂他。
说白了,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梁霄树还想说什么,林幼辛示意他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