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介平想起从前儿子在世时,逢年过节时黎青总是第一个到迦南陪他,还带着被她打扮的像小公主一样幼辛,母女俩穿着亲子装,别提多喜人。
当年谁都羡慕林幼辛,有一位温柔美丽的母亲和英俊朗逸的父亲。
如今十六年过去了,有再大的恩怨也该过去了。
“有什么好问的,她不缺我这个女儿。”
林幼辛攥了攥拳,视线从那相册上移开,神色微冷。
她觉得林介平有些糊涂了。
哪年问候不都是一片兵荒马乱吗?
黎青在澳城的婆家也是大家族,对传统节日比较讲究,她是长媳,家里家外许多事情都要她来操持,每逢节假日总不得闲。
黎青在那个家庭里充当着妻子、母亲、儿媳乃至管家的多重角色,心里哪还会记得她这个女儿。
“那也要问。终究是她生了你,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你得感恩。圆圆,去吧,打个电话问候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就当是为了爷爷。”
林介平很坚持,甚至已经到了执拗的程度。她不懂爷爷以德报怨那一套,但她也不愿意老人操心,只能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就打。”
和黎青通话每次都是磕绊居多,不是这个喊她,就是哪个喊她,她也没报什么希望,靠在别墅二楼连廊拨了个电话。
一直等到所有等待音都结束,黎青也没有接电话。
她意料之中的自嘲一笑,握着手机在原地吹了两分钟的冷风,返回房间。
吃午饭的时候林介平问她有没有打电话,她筷子戳米饭:“打了,没接。”
林介平面色一僵,继而安慰她:“可能是你妈妈家里太忙了,再等等吧。”
“她想接就接,不想接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