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奢入俭难,你让她怎么能甘愿放弃对他的算计呢?她是恶毒、奸诈、阴险、卑鄙,还没良心,她认了。
所有人都可以用世间一切肮脏龌龊的词汇来羞辱她,可是没关系,她照样会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
那又怎样呢?生活又不是童话故事,难道其他的男男女女就没有算计吗?
他们那些有钱人的联姻,算盘珠子响起来,可比她要算计得狠多了。
祁佑白这人,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从小她就知道,他绝非池中物。
因为穷困低贱甚至是……性别,她遭受了很多白眼,在爬到高处之前,忍,是她为人处事的首要原则。可是同时,她也经常因为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自尊心而饱受折磨。
可是祁佑白却不同,他那一双眼睛,无论何时都是平静的,哪怕是小时候面对孩子们的欺负,哪怕是面对大夫人的责罚和羞辱,他会伤心落寞,可是在他脸上,她好像从来没有看到他羞耻、难堪等的窘态。
这算做天生的钝感力吗?还是他不同于常人,早就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登上高位?
再加上祁家老太太,把祁家的名声看得高于一切,把祁佑白的身份对外说是祁家大夫人的次子,除了她们几个,现在几乎没人知道祁佑白只是个私生子。
所以祁佑白的反射弧才会拉的这样长,他做梦都不知道,表面对他恭恭敬敬的公子哥儿们,在他离开之后,是怎么嚼盛夏舌根的吧?
她好笑地看着盛夏的表情,看戏一样。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种轻贱人的话,她秦雨从出生起就在听,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是这样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