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提许多东西,去医院。
董只只来过,熟门熟路,走廊上一辆病床车推过,惊讶间,瞥见目光空洞的彭鹏,随医务人员前行,对他们视而不见,病患被包裹在蓝色袋子里。
他们来迟一步,彭母终究是没能挺过来。
“彭……”梁晓认出彭鹏,叫了一声,顿住。
这种时刻,家属心情悲痛,最好不要去打扰。
三人商议,决定由董只只留下,陪伴彭鹏,其他人先回去。
因为她最能唠嗑,察言观色能力强,或能安抚他的沉痛心情。
在结住院费时,董只只在身后瞄了眼显示屏,心里咯噔,屏幕显示后续支付费用二十四万八。
董莺住院期间,董只只作为家属,付过住院费,分好几个阶段付。
按照医生说法,彭母检查出胃癌,是半年前,癌症治疗和药物价格不菲,彭鹏作为股东,平时拿工资和绩效,去年年底分过一次花红,金额不高,董只只拿了四十万,彭鹏比她股份少,必然无法承担高额医疗费。
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万鹏商贸,会不会彭鹏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财产,来抵他母亲的医疗费。
出缴费大厅,董只只默默跟在彭鹏后面,在一处僻静的小花园,彭鹏突然跪下,向她磕头:“只只,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全哥,对不起梁晓,也对不起公司,我实在没办法,没跟你们打招呼,擅自挪用公司资金,两百万,可还是没救回我妈的命,能不能给我两个月时间,让我尽完最后的孝,到时我去自首。”
来时路上,彭鹏不敢与董只只对视,闷头走在前头,她已然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