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事先让彭鹏审核过,董只只提出疑虑,违约金是不是有点高。
彭鹏给出专业意见,娱乐经纪公司都是这样,在艺人身上投入大量资金和资源,这是行规。只要陈鼎之服从公司安排,不出幺蛾子,没什么花边新闻,一般不会有什么事,让她放宽心。
陈鼎之双手紧扣桌下的凳子,竭力控制情绪。
之后董只只絮絮叨叨,一大堆关照,说了一个多小时。
陈鼎之安静地听,全都记下。
临走时,陈鼎之带走那杯柚子水,他平时不怎么爱喝,董只只喜欢,喝了排毒减肥。
这可能是临行前,姐姐带给他最后的温暖,再不喜欢,也要喝完,里头满含姐姐对他的爱。
园区门口,陈鼎之郑重其事地说:“姐,能答应我件事吗?”
亲手把弟弟送走,她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说。”
柚子茶掖在身后,不停晃动,陈鼎之涨红脸,轻声说:“走的那天,别去机场送我,行吗?”
董只只盯着他,出神地看了会,默默点了点头,扭过去望向旁边的梧桐树,深叶凋零,说不出的凄惨,树梢上的鸟儿,扑腾翅膀,飞向远方。
她讨厌告别,又期待告别。
病床前,看董莺全身上下插满管子,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觉得陈青河对她冷淡,不怎么亲,等看到亲子鉴定报告,明白过来,他是在保护她,可惜已经晚了,一场车祸突入袭来,董只只甚至来不及告别,父亲便离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