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陈嘉弼感受到,鼎之是她的心头宝,溺爱有加,确保他能有个良好的成长环境,掏空家底送去民办小学,吃的穿的用的,达不到他同学的阔绰,至少没让人瞧不起。
受董只只情绪感染,陈嘉弼也跟着大逆不道,口气决然,两人仿佛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同仇敌忾。
说出解气话的同时,他还感受到与董只只的距离拉近,姐弟俩在走廊上奔跑,把关爱、怜爱、疼惜,注入他的手心,感受到满满的爱。
这是亲人之间的爱,纯洁得容不下一丁点的污垢。
不能让一时的恶念,毁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纯洁。
政委思想传达到位,底下果然听命行事,松松垮垮,不再将矛头指向对方,挑起战火。
陈嘉弼的内心争斗,以屏障为掩护,仅限于方寸之间,董只只全然不知,她也不会真的往那头窥视。
但这回她主动扭头,把视线落在蒙曼水汽,淌着露珠的玻璃上:“你一个男人,洗澡怎么磨磨唧唧,水费不要钱的啊!”
陈嘉弼抱怨道:“你不走,我怎么出来?”
这是句大实话,点醒了董只只:“喔!”
她捶两下麻木的大腿,缓缓起身,瞥了一眼背对着她的陈嘉弼。
他不是注意到董只只偏头,避免尴尬,才转过身去的。
在她起身的一刹那,副官以为对方又要寻隙滋事,主动挑起纷争,警觉地摆开防御架势,瞄准她。
防止擦枪走火,陈嘉弼有意避开。
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灌入一股冷空气,副官惊得抖了抖,侧耳倾听良久,才松弛下来。
陈嘉弼关闭花洒,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