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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弼不确定,董只只是否像他现在这样,凝视她,把她当成猎物,伺机而动。

他背过身去,一阵猛冲,试图浇灭斗志,逼迫他的好兄弟释放善意,服从指挥。

她不是敌人,是姐姐,不可以把枪口对准亲人,这是大逆不道。

战斗是副官的使命,在它与敌人中间,必须死一个,或者同归于尽,绝不退缩。

上下级僵持着,谁也不服谁。

陈嘉弼曲腿坐进浴缸,将其掩藏,企图动用残酷的水刑,惩罚约束。

约莫几分钟,也可能是几秒钟,陈嘉弼记不太清楚,逼得对方低下高傲的头颅。

一番内斗,耗得陈嘉弼筋疲力尽。

纷争刚刚平息,新的困扰又袭来,感到有一股无形的牵引力,把他往一个方向扯,身体像要被撕裂。

他学起古人,盘腿打坐,把花洒插在墙上,对着自己的脸,闭上双目,凝神静气。

十四岁处于青春期,对一切未知事物,有强烈的探究心,是人体发育成长过程中的必经阶段,属于正常现象,没什么好羞耻的。

陈嘉弼默念生物课堂上,老师传授的知识,宽慰自己,从而减轻道德罪恶感。

生物和道法里的相关内容,他背了个遍,暂时压制住心中的无名之火。

“陈嘉弼。”董只只铜铃般的嗓音,穿透时间一切阻碍,在雾气弥漫的逼仄里缭绕。

刚熄灭的火,死灰复燃,呈燎原之势,席卷全身,手臂的青筋根根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