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翘起墙皮,一碰就蒙一头灰的斑驳墙壁,泛黄黯淡的地砖,以及被磕碰得坑坑洼洼的家具,董只只犹豫了。
若真为鼎之着想,就不该把他强留在身边,这太自私了。
他值得拥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及物质条件,不该跟她窝在这间小破屋里,一起吃苦。
陈嘉弼也能跟着沾光,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他不是陈家人。
一个人留在青岛也好,以陈九堂的老谋深算,就算勉强带她去,过不了几年,成为家族联姻资源,安排个港岛花花公子,这种日子,她过不惯。
浓郁的迷雾蒙上她的双眼,分辨不清世界的真假,唯有跟着心走。
良心告诉她,陈九堂的提议,对三人都好,陈鼎之将来能继承家业,陈嘉弼或许能成为中弘置业的掌舵人。
而她自己——
算了,不重要!
她本就是臭水沟里的泥鳅,深圳三年,不过是黄粱一梦,这所破烂不堪的屋子,才是属于她的天地。
董只只下定决心,要把兄弟俩送走。
一股冷风灌进来,吹散阴霾,世界重又清澈。
陈嘉弼抽走她指尖的烟蒂,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姐,少抽点。”
那支烟刚点燃,只吸了一口,被周五回家的陈嘉弼,碾在八宝粥罐头里,董只只没好气地说:“你管我?”
她扭头进卧室,坐在陈鼎之身后,抱住他,眼角泛起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