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只只夸他过了头,陈嘉弼把人家小孩拐走,躲还来不及,根本没收过家属锦旗,据实相告。在代购方面,倒是提出些自己的想法,与刘祖全相聊甚欢。
陈鼎之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要喝上一口崂山可乐,便心满意足,姐姐很少允许他喝可乐,说会蛀牙。
明日是公布高考成绩的日子,董只只参加完聚餐,带二人去附近网吧。只有她一个成年人,开了一台机子。时间尚早,在小红书里发了两篇笔记,便蹲在墙角看账本算账,把位置让给陈鼎之坐。
陈鼎之没来过网吧,盯着旁边人玩劲舞团,戴上耳机,趁姐姐埋头算账,偷偷玩。
董只只用笔敲陈嘉弼脑门:“我在朋友面前捧你,你得顺着我的话说,收没收到锦旗不重要,你不能给我拆台呀!还有,全哥他们几个照顾我,不能驳了他们面子,你叽里呱啦说一大通,搞得很懂似的,人家会怎么想,人家是大老板,要你来指导?就算你肚子里有点墨水,回家跟我说就好,该装孙子,就得装孙子,谦虚点没什么不好。”
董只只正如一枝笔香烟,看似细小的一支,一经点燃,猛如火山喷发,蕴含无限能量,她的那套社会学理论,哪怕陈嘉弼翻遍图书馆里书籍,定是查无出处。
他对这个外表冷酷无情,爱吹牛,内心细腻敏感的姐姐,愈发感到匪夷所思。
午夜将至,董只只把陈鼎之从咯吱窝里叉起,丢在一旁:“是不是跟你说过,小孩子不能沉迷游戏,闪一边去,别耽误我正事。”
陈鼎之在兴头上,他挑战的是最难的歌曲《独一无二》,箭头如雨点般落下,又密又急,全曲perfect,就差最后两个键,心情郁结,撅着小嘴,眼巴巴地看着来之不易的努力,付诸东流,心有不甘。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董只只是否能逆天改命,全靠屏幕里的三个数字。
她往手心里哈口气,来回搓揉,全神贯注,捶下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