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等了很久的时刻,终于要在不久的将来实现,等她帮助警察把该抓的坏人都抓到以后,她就可以彻底摆脱过去的一切,开启只属于自己的人生。
校内操场边的空地里栽着几棵榆树。
孙阚平见连翘停下来,站在这里不动,便随她一起停下来。
有一件事孙阚平一直很好奇。
“在我看来,你不是愿意附庸于人的一个人,所以你为什么要选择李空山,又为什么一直憋着心里那股劲儿,在其他人欺负你的时候也从不还手?”
连翘没有立即回答他,脑子里想的全是该如何面对李空山,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指着眼前那片空地。
“你看到了吗。”
“每当操场边的荒草长高的时候,就有人来把它们拔掉,可是这几棵榆树下的野草长高的时候,却不会有人来把它拔掉,它就这样长呀长,不知不觉长大了这么高。”
“李空山就好像那棵树,我就好像树下的野草。只有在他的庇护下,我才能野蛮生长,不引起人的注意,也不成为他人的眼中钉,只是静静地按我的方式生长。”
“好几次有人欺负我,我明明可以还手,但我从来没有报复回去,不是我不想,只是我想让李空山对我产生怜悯,这样,他就一直护着我,别人也不会关注到我是个怎样手段的人。”
“毕竟,我的目的是逃离这里。”
“虽然我依靠李空山,但我绝不做任何人的附庸,我要活出自我来,与我需要利用他的这样一种手段,并不矛盾。”
“利用他是暂时的,依靠他也是暂时的,而活出自我,才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