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空山摆摆手,苦思冥想,势必要想出什么借口理由,让他们走上该走的路,而不是跟着他有了上顿没下顿。
其中一人见李空山还在思索,目光炯炯,站出来说,“哥,以前我们中的谁无论遇到困难,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我们解决,我们有谁遇被人欺负,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我们教训,甚至不管是我们做错了还是对面做错了,你总是先说——打了你的兄弟,就是他们的错。”
“发洪水的时候,你跑到兄弟们家里去帮忙搬家具,大旱天的时候,你顶着大太阳去帮兄弟们家里的老人到蔬菜地浇水,半夜背着急性阑尾炎的小海去医院,每年过年拿到奖金后第一个分给兄弟们去吃香喝辣……每一个我们需要的地方,总有你。”
“哥,你对我们怎么样,兄弟们心里全都有数。兄弟们就是认定了你,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你不走,我们也不走。我们是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吗?”
“你瞧瞧你瞧瞧。读过书的人说的话就是不一样啊。”
李空山坐在体积庞大的假石上,单腿曲着,垂下一条腿,别开脸,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有些动容的眼。
小海看出李空山此刻心底的柔软,笑着上前一步,说:“哥,反正兄弟们的意思你也知道了,我们全都赖着你不走,你赶我们走也不行。”
“就是!”
所有人异口同声,乐呵呵附和。
“随你们。”
李空山抬起脑袋,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们爱咋咋地,反正到时候没饭吃、饿肚子别怪我。”
众人的笑声回响在后院,那是独属于十八、九岁少年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