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张建国老师摘下眼镜擦拭眼角，周毅的父亲周副局长在频频点头，而周毅本人正冲我竖起大拇指。

“最后，“我重新拿回话筒，“我想对曾经和现在的霸凌受害者说：你的价值不由那些伤害你的人定义。就像光，无论经过多少阻碍，终究会找到自己的方向。”

走下台时，掌声经久不息。

我的眼眶微微发热，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奇特的满足感就像完成了一道特别复杂的数学题，每一步推导都精准无误。

毕业典礼后，学校草坪上举行了小型冷餐会。

杨天宇被记者团团围住，而我则被同学们争相合影。

“姜穗，“周毅挤过人群来到我身边，“我爸想请你下周去省教育厅做个分享，关于基金会运作模式。”

“没问题。”我接过他递来的柠檬水，“对了，你大学确定去哪了？”

“北师大，教育管理学。”周毅难得露出腼腆的表情，“想跟我爸一样，从系统内改变教育环境。”

我们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言语，但都明白对方的选择背后的意义。

“姜小姐。”杨天宇终于摆脱记者，向我走来，“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们走到一棵樱花树下，五月的风吹落零星花瓣。

“基金会理事会下个月召开第一次会议，“杨天宇递给我一张名片，“希望你能出席。另外”他犹豫了一下，“我查到了更多关于你奶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