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恍惚间想起这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五个月。
从被离婚的村妇到战地军医,这转变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到了!下车!”
跳下卡车的那一刻,硝烟味立刻钻入鼻腔。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更近处是此起彼伏的呻吟……临时野战医院设在一所废弃小学里,操场上躺满了伤员。
“姜穗!”一个满脸是血的军医抓住我的胳膊,“你负责三号帐篷!重伤员优先!”
三号帐篷里,景象触目惊心。
十几张担架排得密密麻麻,有的伤员在惨叫,有的已经昏迷。
血味、汗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我立刻投入工作。第一个伤员腹部中弹,肠子都露了出来。
我迅速清创、缝合、包扎,然后转向下一个……胸部贯穿伤,气胸……再下一个……下肢粉碎性骨折……
八小时不间断的工作后,我的白大褂已经染成了红色。
走出帐篷透气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喝点水。”方教官递来一个水壶,眼中带着罕见的赞许,“三号帐篷死亡率最低,干得不错。”
我大口灌水,喉咙火辣辣地疼:“前线怎么样?”
“僵持。”方教官脸色阴沉,“敌军占据高地,我们的突击队上不去。”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医疗队集合!突击队伤亡惨重,需要前线急救员!”
我立刻站直了身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