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松剂起效了?”麻醉师盯着监护仪惊呼,“血氧在回升!”
“不是肌松剂。”我捻动银针,“是足三里穴阻断了痛觉传导。”
针尾系着的红绳还在颤动,像有生命般规律起伏。
张院长突然拽我去隔壁术间。
无影灯下,战士的腹腔像被野兽撕开,肠管间泛着诡异的蓝绿色。”弹片淬了毒,所有止血钳都……”
“让开!”我抽出七根银针,在患者锁骨下排成北斗状。
当最后一针落下,涌血的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这不可能!”年轻军医的护目镜蒙上雾气,“违反生理学原理!”
我抓起他的手腕按在患者颈动脉:“你导师没教过吗?穴位止血是东汉军医华佗发明的。”掌下的脉搏正变得强健有力。
连续七台手术,我的白大褂被汗浸成半透明,系针的红绳在腕上勒出血痕。
当最后一个战士推出术间,走廊电子钟显示04:32。
“存活率100。”张院长递来葡萄糖,手在发抖,“平时这种伤情至少死三个。”
我舔着干裂的嘴唇,尝到血锈味。突然,手术柜的金属面反射出监控探头红光……林小满苍白的脸在屏幕里一闪而过。
次日晨会,将星云集。
刘振国把军装推到我面前时,袖口的将官金线擦过我结痂的虎口。
“技术少尉。”他指着肩章上一道细杠,“虽然有人反对……”目光扫过角落的军医主任,后者正恶狠狠盯着我包里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