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煮开水,再找找有没有大蒜。”我一边施针一边吩咐,“没有就去挖蒲公英根!”
银针在他十宣穴放血时,男人突然睁开眼,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在我脸上:“你……姜家的……”
我手一抖,差点扎偏穴位:“你认识我?”
他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染血的信封:“姜……姜老爷……托我……”
话没说完,他又陷入昏迷。
我颤抖着拆开信封,姜子龙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穗儿:
若见此信,我已与倭寇司令部同归于尽。
姜家海外资产凭证在瑞士银行保险箱,密码是你生日。
照顾好雨墨……」
信纸突然被水滴打湿,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油灯的火苗在泪水中扭曲变形,像极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林雨墨闯进帐篷时,我正在清点最后一批药品。
她的白大褂上沾满血迹,齐耳的短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不走!”她红着眼睛吼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现在正是国家最需要我的时候!”
我抓起她伤痕累累的手,把船票和银行密函塞进去:“去国外学成最先进的医学,比在这里送死强。”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满帐篷的伤员,“看看他们!我们现在缺的不只是药,更是能研发新药的人!”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我的语气软了下来:“等你学成回来,我送你个药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