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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夏日特有的暴雨虽迟但到,磅礴大雨洗刷着整个城市,豆大的雨滴打在落地窗上,流下一串水痕。重瓣铃兰就摆在窗边,窗外的雨水虽然侵蚀不到它身上,它却还是显露了凋零的姿态。
断崖式分手令沈柠感到格外烦躁。
她不是一定要这么快和姜断结束合约,姜断只是有点耍小心思的苗头,不是不可以纠正回她喜欢的模样,她不喜欢情人有家族利益牵扯的身世,
但苍耀已经是庞然大物,她可以强行向江家要人,姜断可以永远不回江家。
但姜断不该让她产生感情,她和他只该是合约关系。
是的,感情。
宠爱之情潜滋暗长,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变了质,成了一种微妙的喜欢和欣赏。对方的一举一动无形中都牵扯着她的心神。
沈柠很抗拒这种情感。她喜欢被人全心全意、不掺杂念的爱意包裹,却抗拒被任何一个人牵绊住,曾经俞望是她的例外,但也就是这份例外殊荣,在得知他的背叛时,才格外心灰意冷。
也是她与生俱来的高傲在作祟,为什么要动心,不动心就可以一直高坐明台,姜断已经因为感情做了出格的事情,他不再稳定、可靠,沈柠不愿意冒任何风险去品尝姜断这枚禁果。
所以沈柠破天荒选择了逃避。
虽然已经做出选择,落子无悔,沈柠仍旧心烦得厉害,陈年烈酒都被她从酒柜翻出来,空腹喝了大半,胃里一阵火辣辣的疼,偏她没事人一样,若非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她还要点两根雪茄打磨时间。
打开门,俞望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深邃的眉目显露出几分沉稳情深。
光影会蛊惑人心,沈柠看见那张俏似姜断的脸,怔了下,随即蹙眉质问,“这么晚,外面还下着雨,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