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柠从目眦欲裂的曲焕身前经过。
曲焕以为沈柠要发难,后退一步,哆嗦着嘴唇说:“不是我,我没有想推他下水,他故意说一些恶心我的话,我一开始只是想要把他推在泥地上出丑,我没想推他下水的。”
沈柠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胡导。
“沈总,这件事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纰漏,真的对不住——”
“胡导,如果我把人送到你这里照看,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这次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沈柠平静陈述。
胡导面色一僵,暗暗剜了曲焕一眼,却也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这个做导演的没有考虑清楚,冒然给曲焕提供动手的机会。
胡导只能苦笑说:“真是对不住,这事我一定登门赔礼道歉,为表诚意,下次我有什么大项目,角色由沈总挑,还请沈总看在我同令堂的交情,不要为此生气。”
沈柠点到即止,没再说什么。
浓重的消毒水味在鼻尖萦绕不去,刺得姜断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疼。
他在救护车上因为反应过于激烈被注入了镇定剂,加上身体上的疲倦,竟昏睡了一会儿,直到被插上输液管才清醒过来。
“沈柠……呢?”姜断环视四周,只看见医护面无表情地工作,却没瞥见沈柠的身影,不由急了,挣扎着就要起身。
“先生你不能动,先生,您现在要先吊水,一会儿还有两项检查需要做,主任交代了,您不能离开这里。”
“我不需要,你先放开我。”姜断说。
几个小护士无论如何也不放他离开,姜断面色苍白,恨不得同几个小护士跪下恳求,他心慌意乱,只想快点找到沈柠,向沈柠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