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如果说亲情是最纯粹的感情,为什么她却鲜少感受到。

沈柠艰难地抬起插着输液管的手臂,捏了捏眉心,尽管疲惫,还是想要坐起身,抗拒像软弱者一样躺在床上。

身上的被子裹在身上像是个蚕蛹,试图起身的动作不可避免惊扰到守床的青年。

“不要!”

趴伏在沈柠床边的姜断从噩梦中惊醒,苍白着脸,唇齿微张,鬓角残留着些许汗水。

白衬衫和牛仔裤的简单穿搭令他看起来年轻、瘦削,以及格外的干净纯粹。

沈柠沉默片刻,温热的手覆上姜断冰凉的手背,“第一次见陪床的人做噩梦,倒是有些稀奇。”

姜断半惊半喜扭头,不期然对上沈柠略有些疑惑的视线,猛地睁大双眼,“沈柠……”

不等沈柠说话,他已经像是某种极度依赖沈柠的小动物,飞鸟投林一样蹭了过来,脑袋轻轻搭在沈柠的颈窝,滚烫的泪水几乎顺着肩颈滑入病服。

“对不起、对不起……”姜断反复道歉,声音接近哽咽。

沈柠扬起眉梢,乌云密布的心情竟有了消散的趋势,她用另一只没有插输液管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哑声问:“怎么了,是谁欺负我的小铃兰了。”

姜断身体微僵,红着眼眶退出沈柠的怀里,控诉且敢怒不敢言的目光落在沈柠身上,“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胃病,裴医生说这次很严重,如果再不注意下次会有不可逆的后果。”

他说着,又落下两行清泪,“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给你做那么辣的食物,也不该由着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