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断的大脑嗡的一声,表情霎时苍白如纸。
他再顾不上曲焕和那瓶明显有问题的卸妆油,几乎是飞奔跑出剧组,慌张拦了辆计程车,径直向沈柠所在的医院去。
姜断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眶红得吓人,浑身都在颤抖,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瞥见姜断的神情,吓了一大跳,连忙安慰:“小伙子,是家人生病了吗,别着急,现在医学都发达了,什么病都能治,而且也不一定真有事,实在不行多查几家医院,千万别慌乱,忙中出错。”
姜断抿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求你了。”
“欸、欸,好。”司机熟练超车,直奔高架桥。
“是你什么人生病了,要不你跟我说说?”司机说。
姜断垂目,红着眼凝视聊天列表的置顶,声音沙哑地回答,“是……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司机了然宽慰,“无论是家人还是恋人,吉人自有天相,你千万别着急啊。”
“我知道,麻烦您再快些。”姜断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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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缓慢地睁开眼睛,看见医院白乎乎的天花板,亮得炫目的白炽灯,以及病床旁高挂的吊瓶,毫无意外地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疼痛从腹部席卷全身的那个瞬间,豆大的冷汗从鬓角滑落,她也有后悔为什么不能遵从医嘱,好好珍惜脆弱的身体。
但放纵的时间又总是快乐的,她习惯了放纵,享受放纵,并且迷恋放纵过后父母抛弃他们那些情人,在她床前的紧张和关心。
但是说不上来有几年了,分明和父亲在一个城市,却聚少离多,空荡荡的老宅只有佣人管家,分明幼年和母亲关系紧密,如今母亲却更关心情人,而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