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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翠盖 谢心甘 1047 字 10个月前

他嘴角虽未扬起,眼睛里却诉说着得逞的笑意,倾身到她耳边,呢喃如醉,“还想听什么,云娘你说一个……”

“唱‘情根一点是无生债’!”她眉间因心内温软触动而微蹙,“因为,秋词……秋词,这样好听的名字,我还没有唤够。”

“好,‘古今情不尽,风月债难偿’,这场戏是唱完了,下一场戏,下下场,我们还要一起再登台。”

那天下午,有许多人看到,火光中一对仙鹤从谢家院子飞了出来,徘徊空中,往复依依不去。

待得哀鸣去时,已是残阳如血。

第31回 百步之外便是篱门三里之遥都为池馆(上)

衣衣醒来,侧脸见莫先生坐在床前,他手边台灯的光线暗弱至极,端然捧阅着皮革封的文件。他做什么都很认真,工作是,吃饭也是,和她睡觉时也是,就像人世间只有这一件事可做,不能也不会分心。永远像在给新生儿洗澡的好父亲。

既然不是独待她如此,她想,一开始是给这种专注骗了。

他二人离得很近,近却没有用。衣衣此时看他,像隔着橱窗看永远买不起的心仪商品,有一层厚厚的透明的玻璃——看得到,只是看得到,然后安慰自己说:也不怎么样,还有别的更好。

“你在想什么衣衣?”他的声音很温柔,仿佛她是在约会时不专心,故有此问。可他仍是诚挚对着文件,甚至往灯光下更移了一分,远了她一分。

她已经不意外他能感知她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天花板,转动的时候额上创处才开始作痛,痛得眯着眼看天花板的白,是一种浸在深蓝雾霭里的白。

他没有说话,合上文件放到一边,一丝一毫地调亮了些灯,旋开床头柜上的保温瓶,倒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牛乳粳米粥,加了酥油和白糖的那种。

冰淇淋的味道,衣衣很爱吃这个。她也知道,莫先生给她吃这个是因为它补虚损,可治气血不足,不是因为她爱吃——若与医生建议的相反,再爱也不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