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愣了半晌,呵呵冷笑道:“没有想到莫先生送了我戒指呀,或许也是做给政敌看的?”
他默然走了过去,缓缓蹲下,像医生在夹伤员身上的弹片,小心认真地,依次拾起长命锁和戒指。
衣衣趁他捡戒指,便从这里离去。伤心已极,迷蒙虚软中,下楼梯时误踩了身上披着的睡袍,一步踏空,手想去抓扶栏杆,可惜手还没碰到,便跌滚了下去。
“衣衣!”
她像空的酒瓶子,嗑拖嗑拖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翻滚了下去,滚到转角处,头和身子重重撞到墙角,撞得向后一弹,才停下。
他几乎也是从上面滚扑下来的,跪扶在她身边,眼睛红着关切问:“怎么样……怎么样啊?衣衣——先别动,先别动!”
她听了,偏强撑着坐起来,奋力推他,没想到他一推就倒。
莫先生立即爬起来,双臂护住她,不敢再说不让她动的话,怕她逆反,心疼着凝望道:“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偏伸手捂着头上痛处,温热湿溻溻的,拿下来一看,是一手的血。
“衣衣……”莫先生望着她额上暴露的伤口,又看向她的眼睛,喘息了几声,眼眶红了,温声问:“疼罢?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