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打他咬他踢他,痛得他皱眉才能忍住不呻吟,“衣衣……”
直到莫先生抱着她往厨房外的小茶室去,衣衣才似是累了,趴在他肩上老实地像被捏住耳朵的兔子,看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汤锅、制备停当只等烹饪的食材、泡在净水里的荞麦面、仍晃动着的长绳碗状吊灯以及两只分崩离析静静躺在地上的拖鞋,离她越来越远。衣衣闷闷的带了些许哭意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不行么?”
没有开灯,莫先生抱她坐在离暖气片最近的一张小椅上,掀起睡袍将她的脚盖了。
“刚刚只是不知从何说起……”他低头看怀里闭目假寐的人,忍不住在她软软的腰腹间摩挲,“昨日兄长寿辰,有女孩子不远万里来送寿礼,他不肯见。正想着,若是我无论如何也与人见上一面,却听你羡慕地说‘姐姐真幸福’,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衣衣摇头,“不是……”,继而梦呓般迷蒙着说:“我知道你若没有爱一个姑娘到很深的地步,是不会和她睡觉的——少年男女有好感很寻常,所以只问睡觉的事。”
他笑了会儿,轻握住衣衣的手腕,“真这样想?”
衣衣缓缓伸手抚摸着他的侧脸,就像信徒抚摸神明的雕塑,她抽噎了一声:“莫先生,我不是在找茬和你赌气吵架,是害怕……我害怕你和我在一起看月亮的时候,而心里想的是当年的明月。”
他手掌贴住衣衣的后脖处,将她按压到怀里,深呼吸了一下,“记得那天请你吃午饭的阿姨么,她说起过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罢?其实我也没有做过少年人。”
“你骗人!”衣衣激动而决断。
“我没有撒谎。”他亦带了些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