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知道他重诺,言出必信,欲抬起手来搂他脖颈,忽地“嘶啊”了一声。
“怎么了?”
“今天在报社帮忙搬档案,我搬不动了,可是要强。谁让他们说我是弱质女流,偏咬牙和金记者搬得一样重、一样多。”衣衣依偎着他,嗫喏道:“好奇怪,本来还好的。莫先生一抱我,手也痛了,腿也酸了。”
今夜的月亮隐匿在层云里,光芒在空中晕染出一朵盛放的月季。夏夜秋千架前伤心气恼的一对,此时终于在秋千架下相拥。
锅子“咕噜咕噜”煮着汤。
南厅小厨房里,衣衣两手臂向前抻着,趴在一张方桌上,脑袋侧着,懒懒撑开眼皮看莫先生在西式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他一时抖开报纸上的菜谱迎着灯光详看,一时拉开柜门上下找调料。
“这鱼汤熬了一下午,该是好了。”他尝了一勺,半转身向她道:“衣衣你先喝汤,还是等面好了一起吃?”
“莫先生,我问你一件事情,要诚实回答,如果骗人我再也不理你。”衣衣冬眠的小动物复苏一般,手臂慢慢向后滑退,身子越坐越直。
他听了,立即关掉煤气,无奈笑着从灶台后绕了出来,一把横抱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