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立即放下手中的白净棉布,坐到衣衣身边,细看她面颊绯红,胸口起伏不定:“衣衣,你说什么?”
红烛高照,海棠影里,衣衣躺着,眯着眼睛狡黠地笑,“我不要做你的太太!”
“胡说八道。”
“我要做你的贵妃呀,男人不爱太太,爱小老婆的呀。”
第25回 软语柔情醉里卿卿夏咏秋词别时依依(上)
夜已阑珊将尽,东方欲晓。谢秋词手持一柄烛台,红烛照映着一盆盆、一树树,一枝枝繁坠坠的花。它们才是那场盛大宴席上最落寞的宾客,出席在那里,摆在那里,把生命最鲜活绚烂的一刻展现在那里,却未必有人细看过一眼。
盛筵笙歌散去,露浓霜重,衣衣见他独自在这古朴的抱厦厅内,移灯缓步赏残花。也有几朵花枝不舍,少女在离别时又抓住情郎的衣角那般,勾住他的月白衣袖。他只是持烛在那里,孤冷冷的,毫无唱念做打,便无端端让人想起许多故事。
衣衣曾以为,一定是谢老板性子和她很像,且是个男儿身,才被云姐看重爱慕,今日才知,是惜花人合当独占花魁。
谢秋词忽而见衣衣站在门边,远远向她微笑:“妹妹怎起的这样早,汝桢呢?”
“他还睡着呢。我今朝还上班,房里没有钟表,出来一看,只见这里有灯影。”衣衣笑道:“姐夫怎么也这样早?”
“自小起得早,是习惯,这时候徒弟们也快要练功了。”谢秋词侧脸看飞檐外天光几许,向衣衣道:“约莫五点光景,上班还早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