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知道莫先生在笑她那次内衣的事,埋首在他肩上,捶了他胳膊好几下。
他笑着嗅了嗅她:“一会儿你先躺躺,我打电话叫医生来看看你。”
她摇头:“不用。”
“困了么?我去厨房熬碗姜汤,发发汗就睡,好么?”
“也不用。莫先生,你不用忙的。”衣衣在他耳边轻轻说:“见了你,我的病好了大半了。”
他一时停住,细细思索衣衣的话,又几乎不敢相信地垂头去看她:“衣衣,你说什么?”
她在窗外月光雪色的映衬下,深深望向他的眼睛:“莫先生,我去年冬天就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埋在心里没有说。”
“什么话?”他知道自己在听一个真正的审判结果。
“医书上说‘一心钟爱之人,可以当药’原来是真的。”
第17回 身如胶海良金入冶情似昆山美玉须磨(下)
“莫先生怎么不说话?”衣衣靠在床头捧着碗,好汉喝酒一般仰喝着热米汤。
他斜就着衣衣,坐在床沿,伸手探她的额前,“发了汗,擦了身上,正是养静的好时候,说话又引逗得你精神上来。”
衣衣听了不再喝,递过碗去,自顾背对着他躺下了。
窗外挺拔青松被软软的雪衣覆盖,她偷偷地想,像她覆着他。可惜一阵风来,吹得雪落了不少,松树款留不住,无助地摇晃了两下,显出青青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