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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翠盖 谢心甘 987 字 10个月前

雀喜在她朦胧中耳语道:“太太,莫先生不在。门房说他早上也出去了…”继而怕吓着她似地抚慰道:“或许是去汪先生那里了,要么是散散心!太太回房歇了罢?”

衣衣闭着眼睛摇头:“想在这里待会儿。”

雀喜应声,说着去喂不是雪,走了很久,静了很久。衣衣的等待等不来什么,只是去睡了便承认莫先生不回来了一般,所以等着。是一种于事无补的安慰,好像饿了很久的孩子,煮了一锅白水,听着汩汩沸腾的声音。

桌旁有一架铜电话,衣衣想起有天夜里莫先生很晚回来,好像有些醉了,他漱过口,嚼了木樨,饮了茶,将她按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低声问:“衣衣,别人都有太太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家。我一直盼着人来传我的电话,却没有。到散了,只没有我的。衣衣你既没睡,怎么不问问我?”

她立即伸手抓电话,迟了一秒就要天下大乱似的,却不知道该拨哪里的号码,忙音中,只得任听筒顺着水滑的貂毛溜下去,放了。

玻璃窗像镜子,她打量着自己摆设在沙发上,和一盆水仙没有不同,又好比龙椅上的皇帝——她父亲讲过,他祖父进宫面圣时,皇上也是穿着浩繁的大衣裳,铺展的很开,把身体衬得缩小,又坐得高高的,一动不动,像个摆设。

听见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车前灯一闪,滑到前面去了。她的心活泼泼地跳了起来,扶着一切可以抓取的,如案桌边角、灯柱、墙壁。跌撞着往门外走,却见那辆车右转去了,没有驶入莫公馆。

衣衣将额倚在门框上,只想看看小阁楼那张枕头下的报纸。雪后气潮,夜风像是化了一部分的冰,呼吸时从鼻腔灌进喉咙,宛如哭过的残影。

“衣衣。”

莫先生和云姐不同——云姐唤她时,是将“衣”这一个字拉长了念,莫先生会清楚地念得两个字节郑重分明。

“衣衣,你在吗?”又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