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头痛欲裂,边应着“诶,在的,就来。”边闭着眼睛胡乱披了棉袄,靸鞋慢吞吞去开门。
走廊孙太太手里举着盏蜡烛,站在她身旁的却是雀喜。
衣衣一惊,下意识想关门,雀喜亦是惊喜得声音里带了哭腔叫道:“太太!”
孙太太问道:“顾小姐,你认识这位小姐么?她千求万求要来见你。”
衣衣看了一眼雀喜,想自己若说不认识关了门,雀喜会怎样失落,心下不忍,只得点头道:“认识的,有劳孙太太。”
关了门,衣衣坐在床沿上看光秃秃磨掉了油漆的地板。
雀喜打量了一下阁楼,又抱起从窗台上跳过来蹭腿的不是雪,弯腰低头看衣衣。
“是莫先生让你来的吧……”衣衣侧脸咳嗽了两声:“你回去吧,好妹妹你替我瞒了,就说我不住这里。”
雀喜挨着衣衣坐了,不是雪把头来蹭衣衣的胳膊。
“太太,看您这样病着,这话我原不该说。”雀喜深吸一口气:“可不说又为什么来?不是莫先生让我来的,他不知道我来!是我和勤耘自作主张……莫先生他出事了!”
“真的?”衣衣猛地抬头,晕眩中扶住了雀喜的肩膀。
“岂有红口白牙咒主人家出事的!”雀喜伸手将衣衣窝在颈后的乌发拿了出来,仔细端详着衣衣,渐渐含了泪道:“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莫先生把家里的佣人都遣散了,只说要去受审,或许再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