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这样跟爸爸说话!胆大包天了!”杜南荣有些气恼,不知是被拆穿还是被误会:“再不管你们死活就是了,省得吃力不讨好。”
“您如此就对了。”
管家又一次进来回禀:“老爷,战时物资储备处处长在外头等您。”
“让他等着!”杜南荣不耐烦道。
“是。”管家退了出去。
云潇湘看着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父亲,吹气球一般快而急的吞吐着烟雾,忽而才意识到,他即将步入暮年。
“您也别气了。我小时候,您就告诉过,情绪有时候是演戏的道具,不能当真的。这话我不会忘。”她清淡地说:“我来也不是为了和您说旧事,只是想拿回谢老板的钱。您即使家大业大,也不会认为那是小数目,对么?”
“不是小数。爸爸不是说了要给嫁妆的么?”杜南荣沉沉道:“你不要我的钱是吧?为什么?”
“您的钱我不敢拿。”
“不敢拿、烫手的山芋,好,好啊,我的乖女儿。”杜南荣背着手绕了她一周,停下转身看她:“我是老猫,你这只小猫算盘打得不比老猫差呀。”
父女俩似乎有种默契,云潇湘没有开口。
“你昨夜定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他了,试探得满意了来要钱。最好呢,是爸爸退还聘礼还要再给份嫁妆。”杜南荣偏过头,像狐狸一样微笑:“爸爸说的不错吧?小猫儿。”
云潇湘没有回答,只看着杜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