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词抚摸着她的脖颈,正想软言安慰,她却仰头问道:“你知我母亲怎样了?”
“怎样?”
“其实早被他杀了。”
“啊?”
“他总说不想我恋爱,因为我和母亲长得一样,他不能接受我用这张脸爱别的男人。”
“你去秦楚阁是……”
“是被他逼的。”云潇湘猛地往谢秋词怀里钻,像是孩子在躲避棍棒:“我不能接受他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也不能接受他对我超出父亲的爱。可我不论去到哪里,他都有办法搅黄我的工作甚至抓我回来。这才去了当时是他对头开设的秦楚阁,他总不能再告诉人家我是他女儿,让人开除我了!”
“那他盘下秦楚阁后,为何不解脱了你?”
“他知道我讨厌接待客人,想让我服软,想让我去求他。”云潇湘恨然:“我偏不!还偏要用这张脸去……”
清早,云潇湘趁谢秋词携了徒弟出门,偷偷去了杜府。
杜府的前面,是宽广的草坪、喷泉以及宴客的大厅和姨太太们与儿女们的居处,皆是西洋圆顶建筑。乘了轿子往后,绕过朱门影壁,才见杜南荣所居的中式园林的正院。仿佛从西半球来到了古中国。她抬步跨过门槛,鞋跟敲击在光黑如镜的金砖上“嗒嗒”作响。
杜南荣抽着烟袋,望着离他遥远的女儿。
朝阳灿灿却未完全升起,女儿在门口,在光里,而他与自鸣钟陷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