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她离家出走,偷偷去了秦楚阁,我便让手底下的人把秦楚阁买了下来,等闲不让人见她。”杜南荣思索了一下:“是乐乐在打理,没错吧?”
威震一方的乐亭山被称为“乐乐”,有几分滑稽,谢秋词轻轻笑了一声:“关于您的事情,云娘从未同我讲过。”
杜南荣重叹一声:“自然了,要是众人知道她是我的女儿,谁敢让她陪吃陪喝?但我丢不起这脸呐!”
谢秋词未曾料到云潇湘的身世如此,忽而怔怔地问:“那么,是您把我们从日本人手里救出来的?”
杜南荣呵呵地笑了:“这个鬼灵精,她跟你一起被关进去,是吃定了我不会不管她!如此让我顺道救了你。”说罢他站起身来,向谢秋词走去:“她尽给我找些不省心的事。”
谢秋词朝他微微躬身。
“不说这些了,你是好孩子,咱们不做日本人的狗。”杜南荣亲近的拍了拍谢秋词的肩:“你昨日花了大手笔把她赎了,我知道你是用了真心,才来见你的,不然我也只当是你们小年青的胡闹罢了。”
“晚辈事先不知,否则于情于理都应拜访您。”
“嗳!”杜南荣摆手笑道:“小伙子年纪轻轻,繁文缛节倒是挺讲究。”
谢秋词不知其意褒贬,只连连称“是”。
“傻孩子,还‘是’呢。”杜南荣转身斜坐在太师椅上,将长袍抖开后,又拿起茶碗饮了一口:“嗯,这茶不错。听说人你喝茶,只用惠山泉水,是吗?”
谢秋词诚实答道:“浅陋之人岂敢如此。是某日江浙一地的富商执意要往北平送我泉水,路途遥远,送水队伍声势壮大而扰民,故有“我非惠山泉不饮”之谣传。杜…您手中之茶乃井水冲泡。”
“哈哈哈…”杜南荣笑着点头:“这女婿挺有意思的。”
“让您见笑了。”
杜南荣向他倾过身子:“诶?再问你,多少人机关算尽要和我杜家联姻,而你知道我是你丈人,怎么也不见你激动或者高兴?”